七、追究一支迷失已久的閩南「茶壺」




在日常生活中，像「茶壺」這一類極為普通的器物，各地的漢語方言發音略有出入，但是用以代表的漢字，幾乎都離不開「茶壺」二字；唯獨閩南語眾說紛紜，至今對所謂「ㄉㄝˇㄍㄛˋ」中「ㄍㄛˋ」的漢字，仍未有定論。


談到「壺」字，我們不妨先看看其他幾支漢語方言的發音。
一、普通話：「ㄏㄨˊ」
二、福州話：「ㄏㄨˋ」
三、四川話：「ㄈㄨˇ」
四、江西話：「ㄈㄨˊ」
五、客家話：「ㄈㄨ」
六、廣州話：「ㄈㄨ」
七、浙江溫州話：「ㄨˊ」
八、浙江東陽話：「ㄨˊ」


綜合以上各地的念法，其聲母不出「ㄏ」、「ㄈ」，及零聲母「ㄨ」，至於韻母則完全一樣。反觀閩南語卻偏偏發「ㄍㄛˋ」的音，無論聲母、韻母，都與其他漢語截然不同；或許這個緣故，使得一些究閩南語的學者專家，一直不敢斷定「ㄍㄛˋ」就是「壺」字，寧可費盡心思找一些冷僻的字來代替。諸如「茶鈷」、「茶盬」、「茶鼓」等，及幾個電腦無法顯示的漢字。由於閩南語的「ㄍㄛˋ」與「古」字同音，使得研究閩南語的先進們，莫不咬著「古」字的發音去找字，結果卻找出幾個很難令人接受的冷僻怪字。


從很多古籍資料可知，「壺」從古至今一直是常見的字，又是常用之物，閩南語既然被當代語文學家公認為保存古代漢語較多的一支方言，名為「ㄉㄝˇㄍㄛˋ」之物，絕不可捨此習見的「壺」字，另有其他罕見的後起用字。


有關「壺」的字跟義已無庸置疑，剩下的問題就交給「音」來處理。


「音」的關鍵在聲母，只要化解「ㄏ」與「ㄍ」之間的緊張關係，問題就可迎刃而解。其實，大家如果平常有留意，應該不難發現，閩南語的「ㄍ」與華語的「ㄏ」之間的對應關係；例如，滑、厚、猴、汗、寒、含、糊等字，華語的聲母都是「ㄏ」，但閩南語則為「ㄍ」，這不是恰巧碰上，更不是特例，反而是相當普遍的現象。這個「閩南語現象」，提供聲韻學的研究者，極具價值的參考消息。


放眼全中國，只有閩南語在「口語白讀」中，尚保留此「壺」字難得的古音，可惜現在很多人談閩南語，包括學者在內，竟然不知「ㄉㄝˇㄍㄛˋ」就是「茶壺」，實在令人遺憾！


為了追究一支古老的茶壺，我們不辭勞苦！


（本文資料參考自「河洛閩南語縱橫談」）myway2010/02/05